凡煙小說

☆、果然該離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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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去籃球場找他,今天,就算是被籃球場邊崇拜陳夏的萬千女同學踩死,他也要沖上去和陳夏說幾句話,他真的受不了兩個人一句話都不說的日子!

在班上同學的幫助下,溫憶悠來到了籃球場,看到了球場上那個意氣風發的人,心中的不安略減了幾分。

下一秒,他卻有些後悔來這裏了。

球場邊,錦紋正捧著一瓶純凈水焦急地看著場上奔跑的人兒,而陳夏也會在進球之後朝著球場外拋去一個飛吻,惹得女生們發出一陣高過一陣的尖叫。

“溫少,你怎麽來了?”有眼尖的同學認出了溫憶悠,而這一聲驚訝得聲調都高了幾個八度的問候讓場邊女生的註意力都轉移到了他身上。

雖然場外的人都紛紛註視著他,但他覺得球場上還在激烈的比賽,參賽的人自然沒有閑心顧及場外的事情。所以,他不知道,其實在他到達球場門外的時候,陳夏就看到他了,然後後悔死了自己剛才拋的那個飛吻。

怎麽能讓溫憶悠看到他這樣的一面呢?Oh,no!明明之前都是他在調侃溫王子總是被美女勾搭來著,如今,如今……

算了,也許人家溫憶悠根本就不在乎呢!

“小陳啊,別介意,你和溫少是不同類型的帥哥,只要你再來一個漂亮的灌籃,待會兒那些學妹學姐的目光還是會在你這兒的。”見陳夏進球失誤,球隊隊長就趁回防的時候跟他悄悄地溝通了一番。

不說不打緊,一說,陳夏的都快氣炸了。不行,不行,這球打不下去了!

強烈要求隊長將他換下場,他急忙去找溫憶悠。可惜,溫憶悠受不了那些聒噪的女生,早就離開了。

“陳夏,你找什麽呢?”錦紋本來是來觀戰的,見陳夏突然下場了,還以為他不舒服,所以過來看看。又看到他四處搜尋的目光,她也跟著四處張望。

“沒什麽。”陳夏失落地收回目光,若不是之前女生們的異動和隊長那番話,他都要懷疑其實溫憶悠沒有去球場,一切都只是他的幻覺而已。

這小子是怎麽了?錦紋皺了皺眉,將手裏的純凈水遞了過去,本想關心關心這個算是她徒弟的學弟,他卻不領情,臉上還寫著“我不爽”三個大字就直接又回到場上打球去了。

這一場比賽是陳夏他們勝了,本來是要去慶祝一番,陳夏以太累為由拒絕了,他打了兩份飯菜,急匆匆地回到寢室。

推開寢室門時他看到溫憶悠正坐在陽臺上看書,就迫不及待的問了一句:“剛才你去籃球場了?那裏人多,你沒被傷著吧?”

語氣應該沒問題吧?陳夏問完了話才心虛地反思自己的語氣,還好最後生生的壓住了沖動還轉換了話題。不過人家溫憶悠也是心不在焉,根本沒有聽出他語氣裏的異常,甚至都沒有聽見他說了什麽。

沒有溫憶悠的回答,陳夏也不敢再問下去,寢室裏瞬間安靜下來,靜得有些詭異,讓陳夏總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的地方。

“你還沒吃飯吧?快來吃吧,菜快涼了。”陳夏先打破了沈默,溫憶悠這才發現原來陳夏已經回來了。

他側過頭看著陳夏,看他低著頭在布菜,看著他的背影,腦子裏閃現的卻是他在球場上朝場邊的人拋去飛吻的樣子,心莫名地痛了起來。

“陳夏,你……”是不是在和錦紋交往?沖到嘴邊的話生生地被吞回肚裏,徒留下一片寂靜。

“我怎麽了?”陳夏卻不依不饒,非要問個清楚。而且,溫憶悠一向喜歡叫他小夏子,今兒個怎麽叫了他的全名?

有問題,一定有問題,難不成是去球場時被那群女生嚇到了,所以要拿他出氣?應該是這樣吧,一般來說溫憶悠生氣的時候都會叫他的全名。

“就是因為那些女生太瘋狂,所以我才沒讓你去球場,你自己也是,怎麽也不告訴我一聲就去了?”陳夏自顧自說著,並沒有註意到推著輪椅進來的溫憶悠突然頓了頓,本就難看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了。

其實,你不讓我是怕我發現你和錦紋在交往的事情吧?

這句話,溫憶悠說不出口,也害怕說出口之後得到陳夏的證實,所以他只能用食物塞住自己的嘴,以免它不受控制地說出不該說的話。

陳夏先去洗了澡才坐在桌邊吃東西,他本想再和溫憶悠說說話,這段時間他太忙了,很多時候都沒能陪在溫憶悠身邊,而且今天球場的事情讓他覺得很委屈,所以他想和他說說話來安慰自己受傷的小心臟。

他正東張西望地想著怎麽開始一個話題,卻不小心瞥到時鐘,發現就快到和錦紋約定的時間了。

看來今天是沒機會和他說話了,明天,明天他一定要跟他說說話,就算是被溫憶悠的毒舌傷得體無完膚他也要和他說說話!

“我還有事情,先走了。”陳夏抓起書桌上的筆記本,擡腳就離開了,臨出門又折了回來,“晚上別又在陽臺上睡著了,天涼,容易生病。”

“陳夏!”見陳夏又要離開,溫憶悠下意識地抓住了他的衣袖。

“怎麽了?”陳夏瞥了一眼時鐘,看樣子是很著急,溫憶悠訕訕地松開了手,有些失落,輕飄飄地問了一句:“你要去哪兒?”

“去……你快去吃飯吧。”差點兒就說出口了,陳夏心有餘悸地偷看了溫憶悠一眼,還好,溫憶悠似乎沒有發現什麽。

“你走吧!”支支吾吾,必然是有問題,溫憶悠心中驚濤洶湧,卻不動聲色地將陳夏推出了房門。

或許是他掩飾得太好,陳夏沒有發現溫憶悠的異常,點了點頭就沖出寢室去了。

溫憶悠呆在原地,看著還在晃動的門板,陳夏拋飛吻的場景又在眼前一遍遍重演。

鬼使神差地,他開了門,將輪椅推了出去,推進了電梯,跟上了正急匆匆地走在通向中醫學院的那條幽靜的甬道上的陳夏。

因為這條路上種著高大的榕樹,厚重的樹冠遮去了陽光,使得整條路都有些幽暗,故而在他走出甬道的剎那,夕陽的光芒讓他有些睜不開眼睛,而在他睜開眼的剎那,中醫學院教學樓下面的兩道身影立即落在他的眼中。

看著那兩道身影,他突然有點傷心,如果自己視力不好,或者自己沒有跟來……不,即使沒有跟來,事實就擺在那裏,該來的終究會來。

“陳夏,祝你幸福!”熟練地推著輪椅掉頭回去,如血的夕陽從背後撒過來,在眼前的地面留下深黑色的陰影,沈重的感覺一如他此刻的心情。

“陳夏,溫學弟怎麽來這裏了?”陳夏是背對著這條甬道的,與他對立的錦紋自然看到了溫憶悠,但是對於溫憶悠突然調頭回去的舉動,她百思不得其解,只好擡頭問陳夏。

陳夏沒想到溫憶悠會跟來,擔心自己的事情敗露,想著現在一定要趕緊離開這裏,畢竟溫憶悠不能憑一個背影就斷定是他呀,所以只要不被他看到正臉他就能賴賬的。

他匆匆地推著錦紋進了教學樓,完全錯過了去向溫憶悠解釋的機會。

溫憶悠回了寢室,嗅著空氣中熟悉的氣息,心一點點平靜下來。

如今的事情,怪只怪他當初做那個決定的時候太疏忽,只想著用內疚感困住陳夏,卻忘記了他也是有感情的人,日後自然會找到他心儀的人。

既是這樣,他似乎就該退出了呢。

打開手機撥通了徐伯的電話,很快就談妥了讓徐伯來接他回家的事情。

打開燈,拉開衣櫃,兩人的衣服混雜在一起,一件件地將它們分開,又將自己的衣服折好放到那張雙人床/上。

一切都在有條不紊的進行,雖然,腦子裏還是會浮現那兩個人在夕陽下擁吻的場面,心卻麻木了,什麽痛不痛的,早就沒有什麽感覺了。

“咚咚!”敲門聲響起時,溫憶悠已經收整好了行李,只等徐伯進來他們就可以離開了。

“門沒關。”此刻,他的聲音裏已經聽不出什麽異常,只是句末,心底總會響起沈重的嘆息。

“陳少爺怎麽不在?”徐伯打量著屋內的陳設,發現地上有一只行李箱,床/上整整齊齊地放著幾疊衣服,卻並不見陳夏身影。要知道,他家少爺和陳少爺從小就像是連體嬰兒一樣,所以請原諒他會這麽冒昧地問一句。

“這一次我一個人回去。”溫憶悠笑了笑,讓徐伯楞在了原地,因為他看得出來,溫憶悠是在苦笑。

這兩個冤家,難不成是吵架了?接送兩人這麽多年了,徐伯自然看出了些端倪。只是,這樣的事情,太難被常人接受,所以他一向假裝沒發覺什麽。

但是,如今溫憶悠的樣子實在太不對勁兒,他不由得開始擔心這個倔強的孩子。

“回去好好休息,夫人一聽說您要回去就張羅著燉上了排骨湯呢。”也罷,受傷了之後總得找個地方療傷,回到自己的母親身邊不失為一個好選擇。

回去休息休息,等這兩個冤家分開一段時間,總有一個會先受不住跑來找人吧。

徐伯跟著溫憶悠身後,搖頭失笑。

在溫家的車子離開A大校門的時候,陳夏正好從中醫學院回來,正擔心溫憶悠問起的時候要怎麽隱瞞他正在做的事情。所以,在看到空蕩蕩的寢室時,他的腦袋有一瞬間的空白。

溫憶悠,走了?為什麽要走?難道真的發現了他所有的秘密,所以要逃離他?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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